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他的亲卫小队里,有两名新调来的士卒。他们做事很勤快,话也不多,但林渊注意到,无论自己走到哪里,这两人总有一个会不远不近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他们从不与自己对视,却总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林渊催动天书,视野瞬间切换。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两名士卒的头顶,各有一条极细的,代表着“监视”的灰色丝线,而丝线的源头,正是李儒所在的那辆马车。
“果然。”林渊心中冷笑。
李儒的手段并不算高明,但却很实用。对于一个普通的亲卫校尉而言,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异常。
但林渊偏偏就不是普通人。
他没有选择揭穿,更没有打草惊蛇。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很乐意奉陪。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他要做的,不是洗清自己的嫌疑,因为那根本不可能。在李儒这种多疑成性的人面前,越是清白,就越是可疑。他要做的,是给李儒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让他将自己的“异常”,归结于某种他能够理解的原因。
队伍行至一处驿站,暂时停下休整。
林渊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自己则提着水囊,大步流星地走向队伍后方。那里,有一批特殊的“乘客”——以王允为首的,被董卓“请”到长安的汉室公卿。
他们没有独立的马车,只是被像货物一样,塞在几辆闷热的囚车里。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此刻个个灰头土脸,神情萎靡,与寻常的囚犯无异。
林渊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林校尉。”负责看守的几名士卒见到他,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谄媚。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位是太师面前的新贵,前途不可限量。
林渊随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几辆囚车,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正是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