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王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惨笑一声,“老夫乃大汉司徒,岂能受你这等竖子要挟?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说得慷慨激昂,但林渊却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求生的渴望。
混迹朝堂几十年,能爬到司徒这个位置,王允的心志远比常人坚定,但他同样比常人更眷恋权力的滋味,更不甘心就此化为一捧焦土。
“死?”林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司徒大人,您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死,对现在的您来说,是一种奢侈。您以为我会杀了您吗?不,那太便宜您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逼人的气势让王允下意识地将后背贴得更紧。
“我可以现在就走出去,对着外面那些正在搜刮财物的西凉兵喊一嗓子,‘王允在这里’。您猜,他们会怎么做?”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他们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冲进来,把您从这里拖出去。他们不会立刻杀了您,他们会扒光您的衣服,抢走您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把您像一条狗一样拴起来,押到董卓面前去邀功。董卓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您凌迟处死,您的骨肉会被剁碎了喂狗,您的头颅会被挂在城门上,日晒雨淋,直到腐烂。您一生清誉,您所谓的汉室忠臣之名,都将成为长安城里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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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王允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渊所描述的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可以接受慷慨赴死,却无法接受这般屈辱的终结。
“所以,别跟我提死。”林渊的语气冷了下来,“您没资格。现在,您只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走出去,您等着被乱兵发现,然后去承受我刚才说的一切。”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蛊惑的魔力:“第二,活下去。但不是作为大汉的司徒王允,而是作为我林渊的……一条狗。”
轰!
最后那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王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林渊,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堂堂大汉三公之一的王允,去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亲兵校尉当狗?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羞辱!
“竖子!尔敢!”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王允积攒了半生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怒吼一声,再次举起短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林渊的心口刺了过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懑与不甘。
然而,林渊只是微微侧身,便轻巧地躲过了这拼死一击。同时,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王允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密室中响起,格外刺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