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巧妙的回答,将李儒的怀疑引向吕布

林渊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比上一次还要干脆利落。

“先生恕罪!”

李儒的目光,终于从竹简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的重量。

“何事惊慌?”

“卑职……卑职有罪!”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方才先生问话,卑职因心中畏惧,有一处关键的细节,未能如实禀报!”

李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你的表演。

林渊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卑职之所以能察觉王允府有异,并非全凭直觉。而是……而是因为,卑职在前几日,曾无意中听到过一些风声。”

“风声?”李儒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是!”林渊的头垂得更低了,“是关于温侯的。那晚,卑职在西营巡查,路过一处偏僻的营帐时,听到里面有几名温侯的亲兵正在饮酒……他们喝多了,言语间颇有怨言。”

“怨言?”

“他们抱怨王司徒行事太过拖沓,迟迟不肯将……将那位姑娘献给温侯。还说……还说温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若是王司徒再不识相,温侯恐怕就要亲自上门去‘请’人了。”

林渊将早已编好的台词,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平实的语气,复述着一场根本不存在的对话。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

李儒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多了一抹深邃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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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继续说道:“卑职当时只当是酒后胡言,未敢声张。可昨夜巡逻至王允府外,见到那外松内紧的诡异布置,便不由得想起了那些话。卑职心中害怕,怕温侯当真做出什么冲动之举,坏了太师的大事。到时,太师怪罪下来,整个相国府都要跟着动荡。卑职……卑职这才斗胆,想要先行查探一番,若是能提前化解,便可免去一场风波……”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卑职知道,温侯是太师的义子,身份尊贵。卑职私下议论温侯,本就是死罪。方才在先生面前,一时被先生天威所摄,实在不敢提及此事,还望先生恕罪!”

这番话,逻辑天衣无缝。

它完美地解释了几个致命的疑点。

第一,消息来源。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直觉”,而是来自吕布亲兵的“泄密”,合情合理。

第二,动机。不再是胆大包天的“冒险”,而是为了阻止吕布鲁莽行事,从而引发更大动乱的“忠心护主”,动机充足。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将自己之前的“隐瞒”,归结于对吕布权势的“畏惧”。这不仅符合他小人物的身份,更巧妙地将吕布的骄纵与跋扈,摆在了李儒的面前。

李儒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他修长的手指,又开始在桌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叩、叩、叩……”

每一下,都敲在林渊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