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老太太派人来催了好几次,让您一回来就去荣庆堂。香菱哈着白气说道。

贾淮握住香菱冰凉的小手暖了暖,带她回屋后吩咐去喝姜汤,自己换了衣裳,带着小吉祥和小幺儿往荣庆堂去。

行礼落座后,贾淮问道:老祖宗急着唤孙儿来,可是有要紧事?

贾母沉声道:听说你今天顶撞了太后?你可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贾淮整了整蟒袍,从容笑道:老祖宗明鉴,孙儿只是与太后据理力争,算不得顶撞。

那上皇和皇上怎么说?贾母追问道。

上皇看在太后情面,罚白朗五十大板,闭门思过一年。皇上也未加责难。

贾母这才放下心来,叹道:一座酒楼罢了,何苦为此得罪太后?

贾淮不以为然:此次若退让,岂不让人以为贾家好欺负?况且那酒楼年入数十万两,白朗就是冲着这笔银子来的。当我贾淮是软柿子不成?真是有眼无珠!

这番话让众人大为震惊。薛姨妈暗自羡慕,王夫人嫉妒得眼红,冷笑道:人家可是国舅之子,太后的亲侄儿。淮哥儿这是在给贾家招祸!

贾淮目光一冷:国戚又如何?难道我就该任人欺凌?二太太,这是哪家的道理?我贾淮的功名是战场上真刀 拼来的,他一个纨绔子弟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让姐妹们眼中异彩连连。贾母恍惚间仿佛看到当年的贾代善,不由心生自豪:谁还敢说我贾家后继无人?

即便如此,行事也该低调些。你年纪尚轻,往后要谨言慎行。贾母语重心长道。

贾淮恭敬应道:孙儿谨记老祖宗教诲。

王熙凤见气氛缓和,笑着打趣:三弟原来是个大财主呢!那酒楼真能赚这么多?她早知道来恩顺生意好,却没想到利润如此惊人。

我在京城有三家酒楼,加起来差不多这个数。贾淮笑道。

凤姐儿眼睛一亮:那三弟有发财的门路,可别忘了嫂子。让我也沾沾光,赚些脂粉钱。

贾母打趣道:凤丫头这丫头,满脑子都是银子。众姐妹听了纷纷抿嘴轻笑。

国舅府内。

白国舅盯着卧病在床的儿子,厉声呵斥:孽障!你竟敢动侯爵的东西?旁人或许会看在你姑母的面子上不计较,可那贾淮是什么人?深得上皇与当今圣上器重,是凭真本事挣来的爵位,岂是你这白丁能招惹的?简直找死!

白夫人抹着眼泪劝道:老爷,朗儿都伤成这样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哼!都是你平日惯的,才养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白国舅冷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