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引动自身文气,如同涓涓细流,渗入脚下的土地,滋润着干涸已久的大地。文气所过之处,那沉积的煞气如同冰雪遇阳,渐渐消融,转化为一种更加沉静、更加厚重的力量,仿佛为这片土地注入了新的灵魂。
数日之后,当人们再次踏入这片区域时,惊异地发现,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煞气竟已淡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与**肃穆**。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悲壮,却不再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仅如此,林知文还勘察地势,引来了远处雪山融化的一条细小支流。他并未动用大量人力开凿,而是以文气引导水脉,使其依循着某种天然的轨迹,蜿蜒流淌,最终在文院外围形成一条宽不过丈、清澈见底的**环院水渠**。
渠水淙淙,带着雪山的清冽,冲刷着此地的燥热与余煞。水声入耳,竟有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有精通堪舆的老工匠看了,暗暗称奇,说这水渠开凿的方位暗合某种玄理,有“引灵润脉,化煞生文”之效。
当最后一块匾额——“北凉文院”——被徐骁亲自提着战刀,刻划而成,悬挂于修复一新的辕门之上时,这座由狼巢蜕变而来的学府,终于初具雏形。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亭台楼阁,只有粗犷的石墙,朴素的屋舍,以及那股沉淀了血火、又被文气洗涤后的独特气息。
狼巢育兰,铁血生香。
许多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北凉武将,站在文院之外,感受着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场,脸上的讥诮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们或许依旧不懂文道,但他们能感觉到,这片承载了北凉最初荣耀与伤痛的土地,正在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