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陈十三老实回答,“诞生了两只子蛊。”
他说完,就看到赵凛月那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古怪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促促狭与某种不明情绪的复杂眼神。
她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声笑道:
“哦?一胎双生啊。”
“看来,我们的陈圣子和圣女殿下,连孩子都有了。”
“恭喜啊。”
最后那声轻飘飘的“恭喜啊”,怎么听都不像祝福的话。
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地烫。
什么叫孩子都有了?
那能叫孩子吗?那是蛊!
还有,你这声“恭喜”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听着这么不是滋味?
他看着女帝那张似笑非笑的绝美脸庞,再也不敢接这个话茬,只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这身“肾虚”的伪装都要被她看得装不下去了。
“臣……臣即刻去准备北境事宜!”
陈十三窘迫地拱了拱手,几乎是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赵凛月嘴角的笑意才真正化开,如冰雪初融,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明媚。
可笑着笑着,她嘴角的弧度又渐渐敛去,最终化作了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哼。
她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她看着空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说出“恭喜啊”三个字时,那份言不由衷的滋味。。
朕的心,乱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这把最锋利的刀,有了些许脱离掌控的迹象吗?
不……
不对!
这感觉,更像是……
是自己独有的珍宝,被别人悄悄染指了。
这孤寂的深宫,这冰冷的龙椅,只有他,曾带来过不同的颜色。可现在,那颜色似乎也要分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