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叹了口气:“不是奴才不通融,实在是皇上吩咐了,今日谁都不见。金答应,您还是先回去吧,等皇上忙完了,奴才再替您通报。”
“不,嫔妾就跪在这里等。”金玉妍摇头,声音坚定,“皇上什么时候愿意见嫔妾,嫔妾就等到什么时候。”
进忠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得摇摇头,转身回了殿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日头从东边升到正中,又慢慢西斜。
金玉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刺骨的寒意从青石板渗入骨髓,冻得她浑身发抖。
春日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贞淑在一旁看得心疼,小声劝道:“主子,要不咱们先回去,明日再来?您的身子要紧啊……”
“闭嘴。”金玉妍咬牙道,“今日见不到皇上,我就跪死在这里。”
她不能退。
退了,玉氏就真的完了。
王爷就真的完了。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时,殿门再次打开。
几位身穿朝服的大臣鱼贯而出,看到跪在门外的金玉妍,都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匆匆离去。
进忠走出来,对金玉妍道:“金答应,皇上宣您进去。”
金玉妍心中一喜,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贞淑连忙上前搀扶,主仆二人踉踉跄跄地走进殿内。
乾清宫的正殿,庄严肃穆。
弘历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正在批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金玉妍。
“嫔妾参见皇上。”金玉妍跪下,行了大礼。
弘历没有叫起,只是淡淡问:“你跪了这么久,非要见朕,所为何事?”
金玉妍抬起头,眼中泪水盈盈:“皇上,嫔妾听闻朝廷出兵征讨玉氏,心中惶恐万分。玉氏自太宗时期便归顺大清,年年纳贡,岁岁来朝,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此次边境冲突,定有误会,求皇上明察,收回成命,饶恕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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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弘历静静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误会?”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金答应,你可知玉氏边军越境,掳走我大清边民十七人,杀伤八人?你可知玉氏近年来私购火器,扩充军备?你可知玉氏国王在给朕的奏折中,将这一切推诿为‘流匪所为’,敷衍塞责?”
金玉妍脸色一白,但仍强辩道:“皇上,边境冲突,双方都有责任,不能全怪玉氏。至于私购火器……嫔妾在玉氏时从未听闻此事,定是有人诬陷!”
“诬陷?”弘历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叠信件,扔到金玉妍面前,“那你看看这些,也是诬陷吗?”
信件散落一地。
金玉妍颤抖着手,捡起最上面的一封。
只看了几行,她的脸色就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