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弘政,或者说,属于他灵魂深处那个名字的时代,正伴随着这场盛大的满月宴,悄然揭开序幕的一角。
自那日系统小八宣告了嬴政陛下“插队”成功的消息后,年世兰心中便始终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她知晓怀中这个粉雕玉琢的婴孩,是她怀胎十月、历经艰辛诞下的亲生骨肉,血脉相连的母爱天性让她本能地想要亲近、疼惜。
然而,每当她对上弘政那双乌黑澄澈、却似乎总带着一丝超越婴儿的沉静与审视的眼眸时,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秦始皇嬴政”——便会不由自主地跳入脑海,带来一阵心悸般的敬畏与……疏离。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国宝。
哄睡时,她哼唱的摇篮曲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心中既有“此乃我儿”的柔软,又有“此为帝星”的惶恐。
这份混杂着母性、敬意与隐隐担忧的复杂心态,让她在面对弘政时,不似寻常母亲那般全然放松、亲密无间,反而带着一种过分的谨慎与刻意的周全,无形中筑起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这份微妙的不自然,如何能瞒过灵魂阅历无比丰富的嬴政?
他虽困于婴孩稚嫩的躯壳,大部分时间被生理需求(饥饿、困倦)所支配,但清醒时,那属于千古一帝的敏锐感知仍在。
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名义上的母亲——年世兰,在对他付出关怀的同时,那份潜藏在深处的、近乎对待“上位者”的恭敬与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