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见望着这个从家乡带来的侍女,心头微动。
雪雁的手腕上还留着那道为护主而落的疤,是之前在寒部为自己挡下了狼的拼命一咬留下的。
她轻叹一声,伸手扶起雪雁:“去吧。”
包太医来得很快。
他搭脉时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收回手,在药箱里翻找许久才取出一个青瓷小瓶。
“娘娘这是忧思伤脾,肝气郁结。”包太医将小瓶递给雪雁:“这里头是安神的方子,睡前用温水送服。另外...”
他犹豫片刻,又从袖中取出个更小的白瓷瓶:“此物名唤“忘忧散”,取少量缝制香囊或枕中,可助安眠。但切记……”
他突然压低声音:“万不可过量,此物多服恐致人长睡不醒。”
寒香见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凝在那白瓷瓶上。
包太医走后,她让雪雁按方煎药,却悄悄将那个小白瓶藏在了妆奁最底层。
夜深人静时,寒香见取出瓷瓶对着烛光细看。
瓶身冰凉,里头粉末沙沙作响。她拔开塞子轻嗅,有股极淡的苦香,像是陈年的茶混着某种不知名的草药。
包太医的话在耳边回响——“多服恐致人长睡不醒”。
烛花地爆了一下。
寒香见的手一抖,些许粉末洒在梳妆台上。
她盯着那点白色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角泪痣在烛光下像一滴血。
次日,她让内务府送来新鲜茉莉。
宝月楼里很快花香四溢,掩盖了其他所有气味。
寒香见借口夜里睡不安稳,要雪雁缝制新香囊。
她亲自将“忘忧散”掺入晒干的茉莉花中,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主子近来气色倒好些了。”雪雁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
她没注意到主子捏着香囊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当晚敬事房传来消息,皇上翻了容嫔的牌子。
寒香见将香囊悬在床帐四角,又特意在枕边多放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