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来皇上对容贵人很有兴趣,对,只是兴趣,就像是之前没有的玩具,现在有了一般。
不过她还等着看好戏呢。
后宫众人也是等着看好戏呢,甚至还有妃嫔打赌,容贵人能得宠多久。
寒香见倚在宝月楼的窗前,望着那片凋零的桂花出神。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腰间系着寒部特有的银铃腰带,却故意将铃铛里的铜珠取出,使得行走时不再发出那清脆的声响——那是寒企最喜欢的声音。
“贵人,皇上驾到。”侍女雪雁匆匆进来通报,声音压得极低。
寒香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手中的玉佩握得更紧了些——那是寒企留给她的唯一信物。
玉佩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她日夜摩挲的结果。
乾隆皇帝弘历大步走入宝月楼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他的容贵人像一尊冰雕般立在窗前,白衣胜雪,黑发如瀑,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清冷。
她甚至没有转身行礼的意思。
“香见,朕今日特意带了些寒部新进贡的雪莲茶来。”
弘历根本不在意寒香见的态度,反而笑着示意身后的太监将茶具摆上:“听说这茶只生长在你们寒部的圣山顶上,一年只得几两。”
寒香见终于转过身来,却不是为了谢恩。
她那双如寒潭般清冷的眼睛直视皇帝:“皇上若真怜惜寒部,不如放我族人归乡。京城的繁华,不适合他们。”
弘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亲手斟了一杯茶递过去:“爱妃说笑了。朕将他们接来京城,正是为了让你有个念想。你看这宝月楼……”
他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朕特意命人按照寒部风格修建,连砖瓦都是从你们家乡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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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香见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纹饰,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这富丽堂皇的牢笼,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你已无处可逃。
“皇上厚爱,妾身承受不起。”她微微福身,语气疏离得如同对待陌生人。
弘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征服欲所取代。
他放下茶杯,忽然换了话题:“三日后是宝月楼落成之礼,朕会带着后宫众人一同来参观。你...准备一下。”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寒香见猛地抬头,眼中终于有了情绪波动:“皇上!妾身...”
“对了,”弘历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你兄长寒域和几位族老也会来。朕特意在城西辟了一处宅院安置他们,离皇宫很近,你随时可以召见。”
寒香见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她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恩典”——她的族人,现在成了人质。
“谢...皇上恩典。”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