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没有再说什么。
他跟了安德烈七年,知道这个老板的脾气——平时嘻嘻哈哈什么都好说,嘴甜得像抹了蜜,但一旦涉及到那件事,谁劝都没用。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四个保镖做了个手势,语气低沉而有力:“检查装备,三分钟后进林子。”
四个保镖迅速行动起来,检查枪支弹药、通讯设备、急救包、饮用水、压缩饼干,动作熟练而麻利,像一台台精密的机器。
三分钟后,六个人鱼贯钻入丛林。
伊万走在最前面,端枪开路;安德烈走在中间,手里端着罗盘,时刻盯着指针的方向;四个保镖两前两后,形成一个标准的战术队形,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米左右,既能互相支援,又不会因为太密集而被一锅端。
他们的身影很快被密林吞没,消失在那片深不见底的绿色里。
二十分钟后,上官文的车队到了。
四辆车依次停靠在土路边,车门打开,十几个人下车。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服,脚上是黑色作战靴,腰间别着手枪,手里端着微冲,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
上官文从中间那辆黑色奔驰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看起来不像来丛林作战的,倒像来郊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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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路边,看着安德烈等人留下的车辙印和脚印,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
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手下走过来,低声说:
“少爷,小武他们留下的记号在前面,沿着这个方向进林子了。”
上官文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沿着记号跟上。
大家小心点,他们也有枪,而且伊万那几个人是雇佣兵出身,战斗力不弱。别轻敌,别大意。”
那个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另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少爷,我们计划在哪动手?”
上官文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丛林上,沉默了几秒。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水下面藏着暗流和漩涡。
“还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等他们靠近界碑一百公里左右,再把他们当成入侵雇佣兵灭了。
把证据销毁,做得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那个地方是无人区,连信号都没有,没有人会怀疑。”
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少爷。”
上官文整了整衣领,朝丛林里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那几辆车,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了。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文儿,杀人的最高境界,是让别人以为他是死于意外。”
安德烈死于丛林,死于“雇佣兵之间的火并”,这个理由,谁也挑不出毛病。
上官文转过身,钻入丛林。
十几个黑衣人在他身后鱼贯而入,像一群无声的幽灵,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中。
三百米外,一个山坳里。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一棵大树下,车身被树枝和杂草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
黄礼东、李清华、肖迪勇、杨健军四个人坐在车里,表情凝重。
黄礼东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透过车窗的缝隙,远远地看着上官文等人消失在丛林里的背影。
杨健军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
“靠,东哥,上官文那帮人全进去了。十几个人,全是枪,这阵仗不是去喝茶的。”
李清华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台专业录音设备,正在回放刚才录到的声音。
他听了一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要是能听懂俄语就好了。”
肖迪勇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随时准备启动。他转过头,看着黄礼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