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扔进一个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简陋营房,与其他几十个蓬头垢面的俘虏关在一起。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看守偶尔投来的冷漠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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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芒蜷缩在典韦身边,用自己滚烫的身体尽量靠着他,试图给他一点暖意,尽管他自己也冷得发抖。他必须保持清醒,至少,在典韦醒来前,他不能倒下。他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刺激着混沌的头脑,思考着万一被提审该如何应对。
不知过了多久,营房的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哪个是白天抓回来的那个黑大个??”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喝问。
刘芒心中一紧,知道考验来了。他强撑着坐起身,将依旧昏迷的典韦半挡在身后,哑着嗓子道:“军爷……小的……小的典兴,这是我大哥典韦……他……他伤重……”
军官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多看了昏迷的典韦那异于常人的体格,挥挥手:“拖出来!高将军、淳于将军、张将军要亲自问话!”
我靠??什么情况,怎么就直接“上达天听”了?袁军的大将军都那么闲的吗?直接来审问小兵?
刘芒不知道的是,典韦之前在战场留给袁军的印象太深刻了,对方在抓到典韦时就汇报了上去。
刘芒和典韦被拖到了另一个相对干净的帐篷,但依旧是临时牢房。典韦被扔在角落的草堆上,刘芒被按着跪在地上。他发着高烧,脸颊通红,身体微微颤抖,但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显出昏聩之态。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高览、淳于琼、张合三人走了进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刘芒立刻做出惊恐万状的样子,伏低身子,磕头如捣蒜,声音因发烧和刻意伪装而更加虚弱颤抖:“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典兴,这是我大哥典韦,我们就是刘备军里混饭吃的小卒,什么都不知道啊将军!”
“小卒?” 高览沉声问道,目光如电,扫过刘芒,又落在昏迷的典韦身上。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军校快步进来,在高览耳边低语了几句,又指了指昏迷的典韦。
高览眉头一挑,看向淳于琼:“元图(淳于琼字),白日追击战中,刘备军有一黑汉,悍勇无匹,独挡我追骑良久,连斩数十人,可是此人?”
淳于琼早就觉得典韦眼熟,闻言立刻上前,仔细端详典韦的脸,尤其是那浓密的虬髯和魁梧的身形,肯定地点头:“不错!正是此獠!当日他手持双戟,状若疯虎,我麾下精锐竟一时难近!若非他力竭,刘备未必能走得如此轻易!想不到……真是此人!”
张合也动容道:“能得元图如此评价,必是万夫不当之勇。观其体魄,确是非同一般。”
高览眼中精光一闪,如此猛将,若能收服……他再次看向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刘芒,语气放缓了一些:“你说,你叫典兴?他是你兄长典韦?在刘备军中任何职?”
“是是是!” 刘芒忙不迭点头,从高览、淳于琼、张合的对话中,刘芒如何听不出,这是对典韦起了招揽的意思?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大哥他就是个死心眼,仗着有把子力气,给刘玄德当了亲卫,就是个看门护院的!小的……小的是跟着大哥混口饭吃的,什么都不会啊将军!我大哥他……他快不行了,求将军发发善心,找个大夫看看吧,我就这么一个大哥啊……”
他一边说,一边“情真意切”地看着昏迷的典韦,眼泪说来就来,将一个贪生怕死、但关心兄长的市井小民演得活灵活现。
“亲卫?如此猛士,仅为亲卫?” 淳于琼有些不信。
“真的!千真万确!” 刘芒指天画地,“那刘备眼里只有他两个结拜兄弟,关云长和张翼德!我大哥再能打,也就是个护卫头子,卖命的!这次就是刘备让他断后,他才伤成这样……呜呜,我的傻大哥啊……”
他又“哭”了起来,顺便“不经意”地黑了大哥刘备一把,暗示刘备不公,只重用关张。
对不住了大哥!这都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