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玱玹猛地转过身,他双目赤红,往日里帝王的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背叛般的痛心疾首:
“你从前绝不会这样!你分得清忠奸善恶,从不会为了一个凶手如此淡漠!”
小夭终于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死敌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
玱玹哥哥,你敢说西炎没有千百次想置相柳于死地?
他能活下来,不过是凭本事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小夭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相柳的维护,更有对这场宿命之争的无奈。
“你到底想说什么!”玱玹猛地倾身向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死死盯着小夭,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动摇,玱玹咬牙切齿说道:
“死敌,就意味着他和我,只能活一个!”多年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濒临崩塌,他既恨相柳,更怕小夭彻底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你三次险些死在相柳手中,是我豁出性命挡在你身前!”小夭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片尘埃,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执拗:
“如今轮到你握着他的性命,我也想豁出性命挡在他身前!”小夭胸口剧烈起伏,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
玱玹被她的坚决震了一下,随即颓然向后靠去,手肘重重撞在石阶上发出声闷响。
苦笑着摇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无奈与痛楚:
“小夭,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更没想过要用相柳要挟你……”
小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掸去手指灰土抬眸直视玱玹,目光澄澈:
“好,就不用再兜圈子了,我明说。
我要上古困妖阵的解法救相柳出来。
玱玹哥哥,开个价吧——要我付出什么,你才肯放过相柳?”语气是一贯对待玱玹的平视,没有半分软弱恳求,只有交易。
玱玹仰首望着天边流云,久久没有说话,深吸一口带着松针气息的冷风才缓缓开口:
“困妖阵解法我只有些零碎端倪,可以给你。
条件只有一个——解了你和相柳的情人蛊。”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玱玹绝不会再退让半步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