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带着个苗山巫王的弟子回到辰荣宫,玱玹终于搞清楚了情人蛊的来龙去脉。
情人蛊最先是玟小六种给玱玹的,遗憾的是那时候玱玹没认出玟小六是小夭,情人蛊无法在自己身上生根发芽,反而让相柳捡了个大便宜!
玱玹妒恨得几乎捏碎了手中茶盏……
巫王弟子继续说:
“要解去情人蛊除非中蛊双方都剜去一块心头肉,记载中从没有存活下来的先例,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玱玹当然不可能让小夭剜去心头肉,一再逼问,巫王弟子终于说出:
“若要保证雌蛊存活并且不受雄蛊影响,只能将种着雄蛊的整颗心脏剜出,趁着还在跳动之际立即浸泡于万年归墟水中。
归墟水每七日一换确保心脏生机不绝。但拥有雄蛊的人失去心脏必然会死。”
玱玹大喜,重赏了巫王弟子。
辰荣宫玉阶上的晨霜还未散,离戎卉已一脸得瑟捧着卷竹简候在殿外。
竹简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竹身布满深褐色的裂纹,仿佛是时光啃噬的痕迹,凑近了便能察觉竹简与离开辰荣宫时相比似乎活了过来。
丝丝缕缕的灵气正从裂纹中缓缓溢出——只是那灵气绝非祥和之态。
裹着上古战场的苍凉与挥之不去的血腥,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闻者只觉心头发紧,连沾染到点滴气息都会产生发自本能的排斥与畏惧。
殿门开启,潇潇把离戎卉请入殿内。
玱玹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缓步从书案背后走出,目光扫过那卷竹简时,眉峰几不可查地一蹙,随即便移开了视线,仿佛怕被竹简吞没。
离戎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高举竹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
“陛下!臣幸不辱命!离戎氏耗半年之功,折损数千妖族奴隶,终于勘破了上古困妖阵的开启之法!”
玱玹的视线落在远处宫墙上初生的朝阳,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折损的奴隶价值换个名目报给内廷,离戎氏的损失,朕会从漠北的草场与南疆的盐矿中补还。”
“谢陛下!臣惶恐!”离戎卉嘴上说着惶恐,眼角眉梢却早已漾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