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在这。”相柳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有力。刚从中原回到清水镇，跃下海一口气赶了回来。

小夭仰起头，眼眶通红，黑黢黢的眼珠里映着相柳纤尘不染的身影，声音发颤：“我若真是赤宸的女儿，怎么办？”

“你是我的妻子、九雪的母亲，是谁的女儿不重要。”相柳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泪，语气斩钉截铁，“没人能伤害你。”

“可我已经被伤害了。”小夭的哭声终于崩裂：“……哇……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见到怪物一样……医堂空了，学堂快散了，连那些我救过的、帮过的人……都躲着我。”

相柳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颊：

“用不着自寻烦恼，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哭的？

浩翎王待我无一丝偏见，对辰荣军友善，我便认他这个岳父；

赤宸大将军当年纵横沙场，是我敬仰的人，能娶到他的女儿，亦是我的荣幸。”

相柳顿了顿语气，挑眉问道，“所以，你想做谁的女儿？”

小夭的悲伤被他这通‘歪理’搅乱了阵脚，哭声戛然而止捶了他胸口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相柳收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小夭说道：

“你曾说过，最重要的人是我和九雪。我和九雪都不在乎你的身世，你为什么要在乎？

你曾说过，浩翎大王姬的身份随时可以抛弃，现在舍不得了？”

“可我没地方去了。”小夭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糟过，声音低了下去，“我已经被西炎驱逐，若浩翎也容不下我，我还能去哪？”

“你想在哪，我们就在哪。”相柳捧着她的脸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想留在瀛洲我便为你杀出一片天地，谁再敢拿这事说道我便让他全家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