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膝跪地,用手背擦掉金液。呼吸有点乱,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楚。
“不是它选了我。”我说,“是我一次次选择了追问。”
这句话说完,胸口突然一松。
手腕上的红丝退到了指尖,颜色也暗了下去,像是失去了动力源。
四周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脚步声。
第七探案组的人从不同方向走来。他们刚才都被冲击波击倒过,现在站起来的样子有点摇晃,但动作一致。没人说话,也没有手势沟通,但他们自然地围成了一个半圆,站在我身后。
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应该是支援快到了。
但我没动。
抬头看向夜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透过缝隙,我看到了十三个光点。
每一个都对应一个系统节点。
最亮的那个,在警校旧址。
林晚秋不见了。
只留下一页烧焦的纸片,飘落在积水里。我捡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别信穿中山装的人。”
我把纸片收进口袋,站直身体。
风把湿透的校服贴在背上,冷得让我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玻璃碎裂。
抬头看去,逻辑球残存的一角正在脱落,掉下来一块数据晶片,砸在塔顶平台上,弹跳了一下。
我走过去,蹲下。
晶片表面映出我的脸。
可那张脸,眨了眨眼——比我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