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话家常一般,提起了顾循的婚事,“家中给循哥儿定了门亲事,是你舅母手帕交的女儿,在蜀地长大,不久后那家姑娘就会进京,臣想替犬子求一道赐婚圣旨。”
有了赐婚圣旨,那逆子想不娶妻都不行!
顾大人语重心长道:“他年纪不小,再不娶妻生子,他这一脉的香火就要断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还请皇上成全。”
裴砚挑了挑眉,手指敲击着扶手,神色思忖。
若是以前的他,肯定会同意给顾循赐婚,彻底绝了顾循的心思。
可他不能不顾阿萤的感受,真这么做,阿萤肯定会恼他。
他不想和阿萤闹别扭。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能再生事端。
空气一片安静。
泠姐儿抬头看阿爹,捂着嘴偷笑,“阿爹,原来你是媒婆……”
裴砚:“……”
这小家伙,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
捏住泠姐儿胖乎乎的脸颊,“不准打趣阿爹。”
泠姐儿眼巴巴地瞅着裴砚,含糊不清道:“你就是媒婆!”
只有媒婆,才成天帮人讨媳妇。
没来看阿爹的时候,有媒婆来家里,想让丁香给别人做媳妇。
有时候阿娘不在家,她在祖母那里玩,祖母和刘妈妈说闲话,总是提起媒婆。
泠姐儿一脸得意。
她听得懂!
可厉害了!
泠姐儿敢说,顾大人都不敢听,只能低垂着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说皇上是媒婆,这小儿真是无知无畏啊!
裴砚轻敲了敲女儿的脑门,“净瞎想,不准在你阿娘面前胡说。”
要是让阿萤听到,定是笑得直不起腰。
说不定还会揶揄他。
那种场景,裴砚闭着眼睛就能想象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