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西漠急报。冷月心的声音突然从梁上传来,这位蛇系情报官第一次在语调中带上颤音,苏医仙义诊时遇刺,左肩中腐心草毒针,伤势......
凌苍捏碎了手中的狼毫笔。墨汁溅上明黄龙袍,在北境都护府字样上晕成狰狞的墨团。他猛地起身,玄铁镇纸被带得坠地轰鸣,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血莲阁余孽?帝王的声音淬着冰碴,狮系特有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殿中众人。蛮牛下意识地横臂护在凌苍身前,却被帝王眼中翻腾的杀意震得后退半步——那是混杂着暴怒、恐慌与滔天占有欲的风暴,比北境暴风雪更令人窒息。
墨尘垂眸掩去眼底精光:腐心草只产于南国旧地,十二年前瘟疫后已由陛下下旨尽数焚毁......
夜无影!凌苍打断他的话,声浪撞得梁柱嗡嗡作响。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青铜面具反射着幽光。夜无影单膝跪地,沉默寡言的杀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只等主人的指令划破死寂。
带暗影卫。凌苍指尖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金砖上,三日之内,我要血莲阁所有活口出现在西市刑场。若苏轻烟少一根头发......帝王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你就提头来见。
夜无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窗外,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冷月心望着帝王紧握的双拳——那是狮王护食的姿态,是独属于凌苍的、混杂着帝王权柄与男人本能的狂暴守护。她悄然退去,将所有密探撒向西漠,连隐藏最深的暗线都已启动。
西漠的月光下,苏轻烟正借着帐内灯火研究那枚毒针。伤口已用银针刺穴暂时封住毒性,但腐心草特有的麻痒感仍在蔓延。帐帘突然被掀开,带着血腥味的夜风卷进一个人影——夜无影单膝跪在她面前,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陛下令属下护您回京。杀手的声音沙哑如磨砂纸,手中托着一枚鸽血红玉佩,此乃帝王亲卫令牌,可调动沿途所有军驿。
苏轻烟望着那枚刻着苍鹰纹的玉佩,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高烧中她攥着少年将军的衣角,对方沉默地将同样一枚玉佩塞进她手心:持此令,九域之内,无人敢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