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赐的侯府时,冷月心已带着核心密探在正厅等候。这位蛇系情报官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面无表情地递上卷宗:侯爷,这是近三年来九域官员贪腐的初步调查。 我接过卷宗,指尖划过最上面那份:江南盐铁转运使张启元?
此人三年间克扣盐税三百万两,强占良田千亩,江南百姓称其张剥皮冷月心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其兄长是吏部尚书,党羽遍布朝野。 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冷了几分。我抽出卷宗最底层的密报——那是凌苍用朱砂笔批阅的私函,只有四个字:杀鸡儆猴。
三更时分,我带着四名暗卫出现在张府后墙。青灰色的墙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墙内隐约传来丝竹宴饮之声。我打了个手势,暗卫们如狸猫般翻墙而入,只留下几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什么人?!巡逻侍卫的惊喝声戛然而止,随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我推开雕花月洞门,张启元正搂着两个美人在宴饮。看见我青铜面具的瞬间,他手中的玉杯落地。
你...你是...
暗影侯夜无影。我拔出腰间玄铁短刃,刀光映着他惊恐的脸,奉旨查案。
惨叫声与求饶声很快被夜色吞没。当我带着张启元的人头回到侯府时,墨尘果然如约等在书房。他看着托盘里那颗双目圆睁的头颅,脸上笑容不变:侯爷好利落的手段。先生送的礼物呢?我将沾血的短刃插回鞘中。
墨尘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十年前,先父记录的官员贪腐名册。他将账册放在桌上,烛光在他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侯爷可知,令堂当年的,并非意外?
青铜面具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我伸手按住账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说下去。令堂发现了户部舞弊案,正欲向先帝禀报时,在御花园落水。墨尘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当时的户部尚书,正是张启元的父亲。
窗外传来初晓的鸡鸣,我看着账册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忽然明白凌苍为何要将这副重担交给我。这不是信任,而是一场以血还血的清算。
半年后,青铜面具成为九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符号。从一品大员到七品县令,只要青铜面具出现在家门口,便意味着末日降临。百姓们开始悄悄传颂,说暗影侯是文曲星下凡,专门惩治贪官污吏;也有人说,他是阎罗王派来的使者,专门勾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