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泛红,回暖了。
他把她袖子拉下来一点,遮住手腕上的旧痕。
然后他抬头,看向竹林小径的尽头。
和昨天郑玉寒来的方向一样。
他知道,还会有人来。
小主,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也许是一个受伤的人,也许是另一个找亲人的孩子。
他不动。
就在这里等。
他不需要追了。
该来的,会来。
风又起。
竹叶晃了一下。
他右手突然发力,握紧刀柄。
指节发白。
刀未出鞘。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妹妹翻了个身,手滑到他臂弯里。
她没醒,但抓得紧。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阳光移到他背上。
影子拉长了一寸。
他坐着不动。
左手仍贴在胸口。
他知道师父看不见他叩首。
但他必须那样做。
就像他知道,这一刀将来不会只为一个人出。
而是为了所有等光的人。
他闭上眼。
再次调息。
呼吸平稳。
心跳有力。
刀在,人在。
心也在。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追凶的莽夫。
也不是那个站在坟前不知往哪走的孤客。
他是杜守拙。
他守的,不只是一个名字。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很轻,踩在落叶上。
他立刻睁眼。
身体微倾,左手按刀,目光盯向小径拐角。
来人穿着灰布衣。
身形瘦,背微驼。
他看清了脸。
白发,眼神锐利如刀锋。
陈默尘站在三丈外。
没有走近。
杜守拙猛地站起。
膝盖发出轻微响声。
他看着师父。
嘴张了张,没出声。
陈默尘抬起手。
掌心朝下,示意他不必多礼。
然后他开口:
“你读了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