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拍了下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现在我们在这儿,是因为杨雨光暂时没把我们当贼抓。”他说,“但他也不是开善堂的。马旭东不会放过我们,这事没完。他今天动手,明天就能调炮来轰。咱们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
雷淞然叹气:“就不能先吃口热的?我感觉我内脏都在打哆嗦。”
“等你想明白‘热饭’和‘断气’哪个重要,再说这话。”王皓把破皮箱放在地上,打开,把文物包袱拿出来,摆在中间,“东西还在,人也没少,这是运气。但不能再靠运气活着。”
李治良盯着包袱,手指轻轻抚过布面,像是怕惊醒什么。
“我知道你们累。”王皓环视一圈,“我也想躺下睡三天。可咱们手里拿着的不是破铜烂铁,是别人豁出命也要藏的东西。我爸死了,蒋龙他爹死了,张驰他爹也死了——他们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这儿讨论晚饭吃什么。”
蒋龙低头,没说话。张驰捏了捏刀柄,指节咔咔响。
“所以现在,”王皓把箱子合上,一掌拍在上面,“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雷淞然本来还想插科打诨,看见这阵势,也收了笑,正了正身子。
“你意思是……还得往外跑?”他问。
“不是跑。”王皓摇头,“是动脑子。马旭东要的是图,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但我们知道的,可能比他多一点。只要抓住这点,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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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现在连口热水都没有。”雷淞然搓着手,“你让我动脑子,我怕它冻僵了掉出来。”
“那就互相暖着。”史策忽然开口,声音哑,“你嘴皮子溜,他说不动的你来说;他腿快,你走不动他背你。咱们谁也别指望一个人扛到底。”
“那你呢?”雷淞然看她,“你算盘都扔完了,拿啥打人?”
史策冷笑:“我还有拳头,还有牙。实在不行,我还能哭——吓不死敌人,也能恶心他。”
王皓扯了下嘴角:“行了,都别贫了。现在我们得定个方向:是继续藏,还是主动出击?是等消息,还是去找人?”
“找谁?”蒋龙问。
“能信的,不多。”王皓顿了顿,“但总比被堵在巷子里强。”
“可咱们现在在哪?”雷淞然摊手,“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连个熟脸都没有。”
“有灯。”李治良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家都看他。
他指了指远处那间亮灯的屋子:“灯……一直亮着。不像别的房,早熄了。说不定……有人值夜。”
王皓眯眼看了看:“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