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策轻声说:“不是谁都配听这种声音的。听见了还愿意回头听的,更少。”
“那……那我要是不想听呢?”李治良声音发抖。
“你现在想躲也躲不了。”王皓看着他,“你已经是局中人了。从咱们捡到木匣那天起,就没退路了。”
雷淞然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地上:“早知道就不该翻那破盒子。穷是穷点,好歹能睡安稳觉。”
“你现在后悔也晚了。”史策合上算盘,“而且,你不觉得,比放羊有意思?”
“有意思个鬼!”雷淞然嚷,“我要是有个选择,宁愿一辈子啃窝头,也不来碰这事儿!”
“那你走啊。”蒋龙忽然说,“没人拦你。”
雷淞然一愣,看蒋龙。
蒋龙低着头,手里摆弄红腰带上的扣子:“你要走,我给你牵羊。要留,就别叨叨。大哥说得对,这事轮不到咱们挑。”
屋里没人接话。
过了会儿,张驰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拔出刀,往地上一插。
“我不懂啥魂不魂的。”他说,“但我明白一点——东西传到我手上了,就不能丢。我爹死前说,绿营兵可以倒,旗不能倒。现在这铜卣,就是咱们的旗。”
雷淞然看看他,又看看王皓,最后看向李治良:“哥,你说句话。”
李治良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好久,他慢慢抬头,眼睛有点红:“我……我不想害人。可要是真有人在等,我不去听……是不是也算害了他们?”
“你不算害。”史策说,“你是被选中的。”
“谁选的?”
“时间。”王皓说,“二十年前我爹选了这条路,十年前我接了。现在轮到你。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你够傻,心里没杂念。”
李治良咧了下嘴,差点哭出来:“你这话说的……咋像骂人呢。”
“是夸你。”雷淞然伸手搂住他肩膀,“咱哥俩,一个赖一个怂,偏偏撞上大事。认了吧。”
任全生忽然开口:“那‘召’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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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王皓摇头,“但抢咱们这一尊的人,肯定也在找另一尊。他们不懂仪式,只想占为己有。一旦让他们先动手,魂门乱开,后果难料。”
“那就咱们先来。”蒋龙站起身,“要练埙曲,要找松脂,要掐准子时。差一步都不行。”
“我现在就开始背时辰表。”雷淞然掏出个小本子,摸出半截铅笔,“子时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对吧?”
“对。”史策点头,“但具体哪一刻,得看星位。我这儿有推算方法。”
“你写下来。”雷淞然递过本子,“我要是忘了,还能瞅一眼。”
王皓看着这群人,忽然笑了下:“刚才还说发财,现在一个个倒认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