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抬头:“你怎么知道那份线稿?”
“王皓弄到的。”她说,“他在燕大教过课,虽然没人听。”
“王德昭的儿子?”老头突然问。
史策一顿:“你认识他父亲?”
“见过一面。”老头合上书,“那年我在德国开会,王德昭拿着一份《楚辞》手稿到处找人翻译。他说里面有守器人家族的秘密,没人理他。后来听说他死了。”
史策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进袖口,摸了摸军刀的冷铁。
“你说两件器物会感应?”老头重新戴上眼镜,“证明给我看。”
她把金凤钗放在桌角,然后从包袱里取出猛虎食人卣,轻轻放下。
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
三秒钟后,金凤钗的尖端微微颤了一下。
老头凑近,呼吸都放轻了。
又过了五秒,钗头缓缓转动,直到正对着卣的底部。
“它认准了。”史策说。
老头伸手碰了下钗身:“温的。”
“不是加热的。”她说,“是从内部传出来的热。”
老头盯着她:“你们已经拿到两件了,是不是?”
她没否认:“但我们不知道怎么用。只知道它们连着,而且一旦启动,可能会被别人察觉。”
“当然会被察觉。”老头冷笑,“马旭东那种人,书房里肯定摆着监测铜锈变化的仪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以他也在找剩下的?”她问。
“不止他。”老头翻开另一本书,“日本人、奉系、青帮都在盯。谁先凑齐七件,谁就能打开断魂崖下的东西。”
“你知道入口?”她声音紧了。
“我不知道。”老头摇头,“但我猜,那不是一个藏宝洞。”
“是什么?”
“是坟。”他说,“也是门。守器人代代相传的任务,不是守护财富,是封住不该出来的东西。”
史策没动。
“你不怕?”老头问。
“怕。”她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看着它们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