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吏指着几处挤满了年轻男子的展栏:“价格一般在八百文到一千二百文之间,看体魄和是否驯顺略有浮动。”
“那边则是健妇区,多善洒扫、浆洗、缝补等内宅粗活,也能做些园圃轻活,价格在六百文到九百文。”值守吏又指向另一侧。
李枕看了看,对桑仲道:“桑仲,你带这位吏长去挑。”
“男丁要十个,看着老实有力气、手脚健全的。”
“健妇要五个,要看起来勤快麻利、身体康健的。”
这种小事,不需要他亲自去,他也没那个兴趣。
“是,大人。”桑仲拱手领命,随即对值守吏道:“有劳吏长引路,并帮忙掌眼。”
“不敢,分内之事。”值守吏连忙应下,带着桑仲走向那些展览,开始仔细挑选、问价、查验。
李枕则站在稍远处等候,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这中肆区的交易百态。
他看到有衣着普通但整洁的士人带着家仆在挑选书僮或侍女。
也有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夫府管事模样的人在挑选力役。
交易过程比内栏直接许多,牙人更活跃,验看身体、讨价还价、甚至当场让奴隶演示力气或手艺的情况都有。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桑仲与值守吏才返回。
桑仲身后,跟着十五名新挑出来的仆役——十名青壮男丁排成两列。
这些人虽还有些拘谨不安,但都站得挺直,看起来还算精神。
五名妇人则跟在后面,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大人,均已挑选完毕。”
桑仲禀报道:“十名男丁,总计9500百文,五名健妇,总计3800文。”
“均已验看身契,确认无刑伤恶疾,也都简单问过话,还算本分。”
李枕暗暗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在中肆区算是合理。
不过李枕此行只带了7000文。
不过这不重要,到时结算的时候就先挂账好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卿,还能赖他们的账不成。
他对值守吏道:“既然已经忙完了,连同内栏那八人,一并办理交割吧。”
“是,中卿公。”值守吏躬身应下,心中快速计算着这笔总额不小的交易,态度愈发恭敬。
待所有手续办妥,已经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