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枕说完,话音落下,厅堂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她才缓缓抬眸。
涂山袂那双流转的美眸定定地看向李枕,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有冲突如何?没有冲突,又如何?”
李枕见她依旧是这副油盐不进、笑意盈盈的模样,忽然咧嘴一笑。
他的身体向后靠了靠,摆出一副惫懒的姿态:
“你不会真以为靠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就能拿捏我吧。”
“不知道涂山女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可没有什么道德底线,只要我咬死了那天晚上没碰过你,没有进过你的帐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有谁能证明那天晚上我进过你的帐篷?谁看见了?谁听见了?”
听到李枕如此的不要脸的话,涂山袂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瞬间凝固。
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涌起清晰的怒意,秀拳在衣袖下骤然握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表情变幻,先是惊怒,再是羞愤,可谓是精彩至极。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
片刻后,涂山袂忽然展颜一笑。
“行。”
她轻轻点头,声音依旧轻柔:“李邑尹果然够无耻。”
涂山袂顿了顿,纤长的睫毛垂下,复又抬起,直视李枕:“不过,李邑尹似乎忘了。”
“那晚,我身边的侍女可都亲眼看见你走进了我的帐篷。”
李枕嗤笑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的侍女,自然是你让她们怎么说,她们就怎么说。”
“你不会认为,仅凭几个侍女的一面之词,就能诬陷我一个堂堂邑尹,对你一个方国宗女行不轨之事吧。”
涂山袂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抚了抚衣袖,慢条斯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