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似乎与中土佛门达成了某种交易,正在给他们充当护法,守护中土佛门的根基。我与他接触之时,他还曾经邀请过我,让我日后再与他见一面,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此刻陆良才算彻底恍然大悟,先前在高原上见到莲花生大士时,对方那副形同陌路、仿佛从未见过他的模样,并不是假装的,原来是宿慧复苏,将从前的神智直接吞噬覆盖,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与认知,如今的他,相当于一个全新的存在。

这么一来,就很难说清对方究竟是转世重生,带着前世的记忆觉醒,还是被某种力量夺舍,占据了莲花生大士的身体,以他的身份现世。

不过这对于陆良来说并不重要。

“哦?你竟然还有这种机缘?”听到这里,太岁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底也闪过一丝讶异,

“要知道高原上那些虔诚信徒,为了能与莲花生大士见上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都愿意跪在庙前断食朝圣,一连跪上好几天,哪怕风吹日晒、饥寒交迫,也绝不放弃,你倒是轻易就得到了他的邀约,这份机缘,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太岁开口调侃道,她对于陆良与莲花生的接触并不担心,毕竟虽然高原之上现如今暗流涌动,危机重重,但莲花生本人却是最不可能亲自下场做些什么的家伙。

相较于莲花生大士,太岁真正忌惮、真正担心的,是那位一直在高原四处流窜、行踪不定,意图联合所有神灵余孽、掀起腥风血雨的金母。

那家伙心性狠辣,野心极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那些阴诡狡诈的牛鬼蛇神都能联手,就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还好之前他们提前一步,趁着金母不备,将对方那柄象征着权能、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权杖带走,削弱了她的实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祸事,说不定高原早就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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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莲花生大士掺和中土和尚的事,这本就是必然的结果,没什么好奇怪的。”太岁收敛了调侃的语气,重新恢复严肃,开口分析道,

“高原佛门早就有意向中土传教,想要将他们的佛法传播到中土大地,扩大自己的势力与影响力,只是一直缺少合适的契机与大众的认同感,所以才迟迟没有行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常世之中庙系力量出现,各种修行体系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反而让两边僧人修行的方向趋于一致,理念上的差距也渐渐缩小。至于那些剩余的理念冲突,佛门最擅长的本就是缝合兼容,取长补短,总能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方式,化解矛盾。”

现如今中土佛门,其实很少有道门那样传承完整、根基深厚的门派。究其原因,还是佛门本身不事生产的制度缺陷,导致他们在盛世之时,常常忍不住触及“放贷”与“土地兼并”两条红线,靠着盘剥百姓、积累财富,壮大自身势力。

秩序相对稳定的时候,大张旗鼓的搞这些还能够四处打点拉起保护伞,但在时局动荡的时候,它们自然便会成为被收割的目标。

因此佛门在起起伏伏这么多年以后,除了佛经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其他门派传承之类的便十分稀缺了。

再加上华国建国前的一次大规模的动乱,因此中土佛门现如今其实有些闭门谢客,自扫门前雪的意思。

不过这种态度在这大变之世里,往往就意味着被淘汰的宿命,自然便会有人不想看见这个结局而寻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