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太过正式。”周教授摆摆手,显得很随和,“我先跟刘部长沟通一下,看看他的意向。方便的话,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有消息我通知你。”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周教授似乎不经意地问道:“凯瑟琳小姐这次来鹿港,是短期访问还是长驻?住在哪里?如果研究需要,学校这边也可以提供一些便利。”
这些问题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关心,但林晚立刻警觉起来。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细和停留时间。她保持着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初步计划是三个月左右的田野调查,住在市区的酒店,方便四处走走。谢谢您的好意,目前还不需要麻烦学校。”
又闲聊了几句学术圈的话题,林晚敏锐地发现周教授对国际前沿的经济学理论非常熟悉,但偶尔提及某些涉及资本与权力深层关联的敏感议题时,他会巧妙地绕开,或者用非常学术化的语言淡化处理。这种谨慎,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学者。
会见持续了约半小时,气氛一直融洽。离开经济学院大楼,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径上,林晚和陆时砚都沉默着,直到坐进回酒店的出租车。
“你怎么看?”林晚压低声音问,脸上的轻松表情早已消失。
“太主动了。”陆时砚言简意赅,“引荐星瀚的高管,对于初次见面的学者来说,热情得过头。他在试探我们,也可能想利用我们。”
林晚点点头,眼神锐利:“我也有同感。他提到陈守仁时,语气没有普通学者对知名企业家的那种推崇或批判,反而很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且,他对资本权力的回避,不像是不关心,更像是……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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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种可能。”陆时砚分析道,“一,他是妈妈安排的人,在用他的方式帮助我们接近目标,但出于安全考虑,没有明说。二,他本身与‘星瀚’或者陈守仁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关联,我们的出现引起了他的兴趣,或者……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