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杋迅速把周婆婆扶到里屋的地窖口,沈未央掀开地窖盖,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涌上来。“下去躲好,我们引开他们。”她把水和干粮塞给周婆婆,又指了指地窖角落的通风口,“有事就敲三下石板,我们会来接您。”
地窖盖刚盖好,两个穿着兵服的汉子就踹开了屋门,腰间的刀鞘磕碰着发出声响。“人呢?”领头的刀疤脸扫视着屋子,目光落在沈未央身上,“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我是她远房侄女,来看看她,”沈未央镇定地擦着桌子,“刚到就见屋里乱糟糟的,周婆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莫不是遭了贼?”
刀疤脸狐疑地盯着她,突然注意到她袖口沾着的柴灰——那是刚才喂周婆婆喝水时蹭的。“搜!”他一挥手,另一个瘦高个立刻翻箱倒柜,刀疤脸则步步紧逼,“我劝你老实点,私藏禁物可是大罪,连累了亲戚可不好。”
崔杋站在门口,手悄悄按在背后的柴刀上,沉声道:“官爷,我们真是来探亲的,不信可以去问村头的王婶,她看着我们进来的。”
瘦高个突然喊了一声:“头,这床底下有块松动的石板!”
刀疤脸眼睛一亮,抬脚就往床边走。沈未央心跳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火旺的喊声:“娘!爹!我和阿竹在河边捡到只大乌龟!快来看啊!”
是火旺和阿竹!沈未央心里一松,刀疤脸却皱眉:“哪来的野小子?”
“是我儿子,”崔杋趁机往外走,“小孩子不懂事,官爷别见怪,我去看看。”
刀疤脸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未央,冷哼一声:“走!去河边看看,别让这俩小子坏了好事!”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沈未央靠在墙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地窖盖打开,周婆婆爬出来,腿还在发抖:“多亏了那俩孩子……”
“是火旺机灵,”沈未央扶着她,“我们先去旧屋,等风声过了再说。”
往村西走的路上,晨光穿透云层,照在田埂上的露珠上,闪着七彩的光。周婆婆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山:“那七个红点,其实是七个猎户的窝棚,他们手里有兵丁想要的‘禁兽’——不是什么猛兽,是能治瘟疫的白灵狐,去年山里闹瘟疫,全靠狐血救了半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