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文把写好的书信递给陈烈,陈烈接过书信,认真地阅读了一遍,最后他将手中的信笺缓缓放下,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此刻也泛起了波澜,只见他双眉紧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陈烈暗自思忖着:“仅仅凭借着自家公子的一人之言,恐怕难以让那些久居官场、态度倨傲的广州府官员们信服啊!毕竟像这种种植牛痘预防天花这样前所未闻之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们又怎会轻易接受呢?”想到此处,陈烈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愈发沉重起来。

陈远文看到陈烈叹气后,疑惑不解地问陈烈道:“怎么了?您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吗?”

陈烈摇了摇头,道:“非也。我只是担心广州府的那些官员不识货,延误了天花的治疗,让百姓受苦而已。”

陈远文听完陈烈的担忧之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无奈之色。

他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唉,如果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那当然是让官府召集那些被判死刑的囚犯来试验这种牛痘种植方法最为妥当不过了。毕竟人命关天,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然而如今形势紧迫,容不得我们再有过多的拖延。所以,我觉得还是将这牛痘预防天花之法分成两份比较合适。

其中一份交给官府,由他们决定是否要采用;另一份则留给我的家人们自用。至于官府信或不信、愿不愿意使用牛痘来抵御天花,那就只能听凭天意喽!我们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然而,说是这样说,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陈远文心中仍旧充满忧虑和不安。

毕竟,这种前所未有的牛痘接种之法对于他自己的家人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且难以理解,如果他们无法接受并信任自己所提出的天花防治方法,那么一旦他们不幸被天花病毒侵袭,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此处,陈远文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着如何才能让家人们信服这一防治方法的有效性与安全性。

沉思片刻后,陈远文转头看向身旁的陈烈,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立刻启程吧!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刻延误。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回广州府去,我亲自向家中众人展示牛痘接种的全过程,以亲身行动证明它的可行性及可靠性。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们内心深处的疑虑与恐惧。”

短短一天之后,两封神秘的飞鸽传书同时抵达了两个地方——广州府和京城。这封信件被分别交到了广州府锦衣卫千户以及京城天机阁暗卫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