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带我回去,若当真有病重老母还有年幼妹妹,那我便赏你一两银子!但若没有……”
说到这里,陈清平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杀气。
陈清平不介意当个好人,更不介意当个滥好人,可是他却很介意,有人拿着他的善举,去把他当傻子。
少年闻言,显然一愣。
不过片刻,他便转身轻道:“如此,便多谢恩公!”
从老爷,到恩公,只是一句话。
这让陈清平不由地多了一丝意外。
陈清平大步跟着少年一同往院子外面走去。
少年虽然腿脚不便,但的确走的不慢。
甚至于走到一半,他还会停下来,看看身后的陈清平是否跟上。
永州城不大,比起富庶的玉州,小了将近一半。
或许是因为永州成立也不过十余年,这里的建筑,似乎颇为混乱。
往南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少年便向着东边的小路绕进去。
若是常人跟着,或许这条小路的出现,多半会让脚步停滞一会儿。
不过陈清平却是不以为然。
这刺史府的别院住的贵客,恐怕在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也没几个人敢动歪脑筋。
即便是有,以如今陈清平的功夫,一般宵小自然是能应对的。
陈清平淡然地跟着少年一路走进小路。
顺着小路拐了两个弯,两人最终停在了一处茅屋前。
茅屋有两间,一间倒了一半,还有一间,屋门耷拉在泥墙的一侧,要倒不倒。
看着这样的环境,陈清平的眉头不由一皱。
这少年的生活环境,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
可是转念一想,在这永州城里,尚且还有个住处,总比那些小乞儿躲在破庙里强上太多了。
只是当陈清平跟着少年进屋之后,他的想法彻底被颠覆了。
只见不大的茅草屋里,此刻在角落里,竟然蜷缩着七八个小孩。
而在小孩身旁的木板上,躺着一个中年女子,女子身上盖着一块破败的棉絮,嘴唇泛白。
一股子难闻的药味随着陈清平踏入,侵入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冷战。
而那中年女子身边,蹲坐着一个小女孩,女孩脸色蜡黄,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