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贴着地面爬,顺着藤蔓根系钻进雷音寺地底,悄无声息。我知道,它正往佛门护法的鼻孔里钻。那群和尚,最讲究“清净无垢”,结果下一秒就得看幻觉——墨无涯的脸上,正长出八条触手,还跳着肚皮舞。
果然,没过三息,一声暴喝从寺内炸开:
“魔头!竟敢亵渎佛山!”
紧接着,金光一闪,十八道佛印从地底浮起,直扑墨无涯。
我偷眼一瞧,好家伙,那厮正站在佛碑前,判官笔横在胸前,一脸“我是正经人”的表情。可他脚下那滩血——是他自己刚才被蛇纹阵眼划破的——正顺着地缝往里渗,滴答、滴答,像在打卡上班。
血一入地,地底又“咕噜”了一声。
这次不是蚯蚓,是饿久了的胃。
花倾城的血藤像是收到了指令,猛地一抖,三百根藤蔓齐齐转向,像一群闻到肉香的野狗,冲着墨无涯就扑了过去。
“刺他左胸!”我在心里默念,“别真弄死,我还得留他当嘴替。”
藤蔓如箭,破风而至。
墨无涯反应不慢,血气一喷,就想溶解藤刺。可他忘了——他那血,怕辣。
我袖子里还藏着半包赵日天送的“火云宗特制辣椒粉”,前天被他不小心洒了点在藤蔓根部。现在,藤一碰血,立马“滋啦”冒烟,跟油锅里扔了颗水弹似的。
“啊!”墨无涯闷哼一声,左肩被一根藤尖洞穿,血飙得跟喷泉似的,正正溅在佛碑上。
那碑上刻着“慈悲”二字。
血一沾石,字缝里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像是笑歪了嘴。
佛门护法一看,更怒了:“他连佛碑都敢毁!杀!”
可他们没发现,地底那股“咕噜”声越来越响,还带着回音,像一群虫子在开KTV。
我知道,是时候了。
我弯腰,一把薅住噬灵蚓皇的草环,把它脑袋往地上一按:“吃老本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