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冷而稳定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颤抖的手。

林星遥抬起头，撞进顾晏清那双冰封的眼眸。此刻，那冰层之下不再是纯粹的理性与杀意，而是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有沉重如山的责任，有深入骨髓的担忧，有无法言说的痛楚，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想要将她此刻模样烙印进灵魂深处的专注。

“我……” 林星遥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道歉？感谢？还是……告别？

“不必说。” 顾晏清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磨砺的质感，“无论结果如何，我的选择，永不后悔。”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拭去那不知何时又滑落下来的冰凉泪痕。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本性截然相反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还记得灵魂交融时，你看到的吗？”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冰封的眼底仿佛有星光在破碎，又重组，“我的理性，因你而有了温度。我的世界，因你而不再是黑白。”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淬炼而出：

“若此去……便是终局。”

“能与你同行，是我顾晏清……此生唯一的，‘非理性’的幸运，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这不是情话，却比世间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这是一个以绝对理性为傲的男人，在生命的终章前，对自己内心最真实情感的、最坦然的承认与最高的褒奖。

林星遥的泪水瞬间决堤。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冰冷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我也是……”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浓重的哭腔，却无比清晰，“遇见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勇敢，也最……不后悔的事！”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绝望与极致爱意的光芒：

“顾晏清，你听着……如果……如果我们真的逃不过……”

“我要和你在一起！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不许丢下我！任何时候都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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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霸道地宣告她的占有与依赖。

顾晏清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光芒，那冰封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却也带着一种释然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