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翀是个靠谱的兄长,既然应承了妹妹,便立刻行动起来。他将那方被仔细包裹好的绢帕妥善揣入怀中,当即递牌子求见太子。
见到太子,依礼参拜后,杜翀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退,状似随意地提及想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太子闻言,笑了笑,语气温和:“六郎来得不巧,母后半个时辰前便起驾前往相国寺还愿了,还将明懿一并带了去,此刻怕是已出宫门。”
杜翀心下顿时一沉:“……刚走?”
他下意识盘算现在去追是否还来得及。
太子何等敏锐,见他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立刻品出了些许不寻常。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带着探究,直接问道:“六郎急着见母后,可是有要事?”
杜翩翩只托他给公主送东西,杜翀本就觉得此事需低调,加之在他印象里,自家妹妹虽活泼,但手里能有什么真正关乎朝堂的正经大事?
此番着急,多半是女儿家之间紧要的私事。太子是公主亲兄,并非外人,倒也不必刻意隐瞒。
于是,杜翀便坦然道:“殿下明鉴,并非什么大事。是五娘有件东西要转交给公主,托臣代为跑个腿罢了。”
太子听罢,心下恍然,又觉有些好笑。这个答案,倒确实像是杜翩翩那丫头能做出来的事。明懿和五娘凑在一起能有什么要事,不过是五娘心急,片刻不等,这不磨得六郎没办法,只能进宫一趁。
他莞尔道:“原来如此。既这般,东西便放在孤这里吧。待明懿回宫,孤亲自转交于她,定不会误了五娘的事。”
杜翀不疑有他,觉得交给太子更为稳妥便捷,便痛快地从怀中取出那个被绢帕层层包裹的小包,恭敬地呈给太子。
在杜翀心里,太子殿下光风霁月,是谦谦君子,行事自有分寸,他甚至觉得无需额外叮嘱“不许偷看”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