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皇宫,御书房。
金砖墁地,雕梁画栋,晨光透过高窗,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雍容华贵的气息,却驱不散那份属于权力顶峰的沉肃与静谧。
皇帝慕容宸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身着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
他比数月前看起来清减了些,但眉宇间少了几分被端王掣肘时的阴郁,多了几分乾坤在握的沉稳。只是那双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帝王独有的、深不见底的思量。
楚凌霄与林玥儿身着正式的朝服,立于御案前数步之遥。
楚凌霄一身玄色亲王蟒袍,金线绣制的四爪行龙在晨光下隐隐生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岳,面容俊朗,气度沉凝。
经历了北疆血与火的淬炼和京城风云的洗礼,他褪去了几分少年锐气,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雍容与内敛。
林玥儿则是一品圣女朝服,并非宫装样式,而是特赐的、兼具庄重与飘逸的深青色广袖长裙,衣袂处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祥云与百草纹样,象征着她沟通天地、惠泽众生的身份。
她未戴过多珠翠,只简简单单一支白玉簪绾住青丝,面容清丽绝俗,眼神澄澈平静,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超然物外、却又令人不敢亵渎的气质。
“臣楚凌霄(林玥儿),参见陛下。” 两人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清晰回荡。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虚扶:“平身。此处没有外人,不必多礼。赐座。”
内侍悄无声息地搬来绣墩。
待二人落座,皇帝目光在楚凌霄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玥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北疆一战,辛苦你们了。凌霄用兵如神,玥儿仁心通玄,解我北境百年之患,扬我国威,功在社稷。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