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镇北王!”
“他竟然敢去?”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皇帝慕容铮也是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阶下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气势惊人的外甥(楚凌霄母亲是长公主),心中五味杂陈。有惊讶,有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疑虑。
“凌霄?他…他才多大?虽有军功,但独当一面,面对二十万北戎铁骑…...”
“他能行吗?”
不等皇帝开口,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镇北王忠勇可嘉,令人钦佩。”说话的乃是吏部尚书,端王的心腹钱益明。他踱步出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凌霄,“然,北境之战,非同小可。镇北侯乃沙场老将,尚且…呃,不慎失利。王爷您年纪尚轻,经验恐有不足。贸然挂帅,若再有闪失…恐伤国体,更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啊!”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毒辣。直接将楚凌霄的年龄和经验短板摆在明面上,更隐晦地提醒皇帝,连他舅舅都败了,你一个毛头小子去送死吗?
“钱大人所言极是!”另一名御史立刻附和,“王爷身份尊贵,乃国之栋梁,岂可轻涉险地?若有不测,朝廷损失巨大!还请陛下三思!”
“北疆军情复杂,非熟悉当地情势者不能胜任。王爷久在京城,对北疆了解多少?”又一人出列帮腔。
端王党羽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步步紧逼,要将楚凌霄的请缨彻底按死。
端王慕容渊依旧垂着眼,仿佛事不关己。只有那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丝冷嘲。
“跳出来吧,楚凌霄。正好,连同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未婚妻,一并葬送在北疆的风雪里。”
楚凌霄面对诘难,神色不变,朗声反驳:“诸位大人!经验并非天生,皆从实战中来!凌霄虽年轻,却也曾于边境历练,深知兵事!北疆军情紧急,岂能因噎废食?至于身份…”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加铿锵,“正因凌霄身受国恩,位列王爵,此刻才更应挺身而出!岂能因惜身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出言反对的官员,气势逼人:“莫非,诸位大人有更好的人选?还是认为,我大晟除了楚凌霄,就再无敢战之将,只能坐视北境沦丧?!”
这一反问,犀利无比,让那些反对者顿时语塞,脸色涨红。
皇帝慕容铮看着下方争辩的双方,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
他承认楚凌霄的勇气和担当,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但钱益明等人的话,也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顾虑上。楚凌霄太年轻了,此去风险太大。若败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