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身裸体,被冰冷的蟒蛇捆绑,被凶猛的野兽押送。
这一幕,被沿途在田间弯腰劳作的外村人偶然抬头看见,被镇口往来行走、准备入镇的商旅百姓撞个正着。
“我的老天爷!那……那不是刘爷吗?!”
“光着屁股……被狼群押着走?!我是不是眼花了?!”
“快看!那些不是刘爷手下的打手吗?怎么全都……这、这成何体统?!”
惊骇的议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
消息像长了翅膀,带着惊恐与荒诞的色彩,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四里八乡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镇上那个刘爷,带人去桃花村想强占人家制药的方子,结果踢到铁板了!”
“桃花村出了个小神女!年纪小小,就能驱使百兽!狼啊,熊啊,野猪啊,甚至大蟒蛇,都听她的号令!”
“刘爷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立下毒誓,再也不敢踏进桃花村半步!”
“太可怕了!从今往后,可千万不能去招惹桃花村的人……”
恐慌在无声地蔓延。
敬畏在心底深处滋生。
桃花村村口,村民们望着野兽队伍远去扬起的淡淡尘土,又看看安静立在原地、素手轻抚着白狼顺滑皮毛的林玥儿。
眼神复杂难言,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有心有余悸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沉淀下来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敬畏。
老村长在赵大山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望着林玥儿那单薄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混合着庆幸、感慨与一丝茫然的长长叹息。
他浑浊而睿智的眼睛里看得分明。
桃花村,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到那个虽然贫瘠却简单平静的从前了。
从这一天起。
桃花村,在周围所有村镇人们的口中,有了一个新的、带着恐惧与深深敬畏的称呼——
“兽王庄”。
这三个字。
像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将外界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贪婪与算计。
都牢牢地阻挡在外。
再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