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呼其名,声音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中,“我给你脸,你是真不打算要了,是吧?”
他轻轻一扬下巴。
身后如同铁塔般矗立的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步,肌肉将短打衣衫撑得鼓胀,眼神凶戾,像盯着待宰的羔羊般盯着马德福。
其中一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鼓囊囊的位置,那里显然藏着家伙。
马德福的腿肚子彻底软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刘爷!刘爷息怒!饶命啊!”他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来磕头,“不是我不说……是……是那供货的人厉害,签了死契,要求绝对保密,要是泄露了……我……我小命不保啊!”
“保密?”
刘爷重新拿起一个空酒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满,看都没看马德福一眼,“在我刘一虎的地盘上,跟我谈保密?”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不再废话,挥了挥手。
门外候着的伙计立刻又端上来几壶酒,都是最烈的“烧刀子”。
“来,马老弟,”
刘爷的脸上又神奇地堆起了那层虚伪的和气,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既然你不肯说生意,那咱们就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马德福心里叫苦不迭,他知道,这就是刘爷惯用的手段——灌酒。
人在意识模糊时,什么秘密都守不住。
可他不敢不喝。
一杯。两杯。三杯……
辛辣灼热的液体像火线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再冲上头顶。
马德福的脸很快变得通红,眼神开始涣散,舌头也大了。
刘爷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带着蛊惑的回音:
“老弟啊……你这人就是太实诚……有财一起发嘛……这青牛镇,谁不知道我刘一虎最讲义气?”
“你一个人……吞不下这么大的利……撑着了,对身子不好……”
“告诉哥哥……货源在哪儿?哥哥保你以后顺风顺水,平安发财……赚的钱,分你两成干股,怎么样?”
小主,
威逼。利诱。
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马德福被酒精浸泡得越来越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