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国!”
“少给老子装可怜!”他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吼道。
“修这水渠,得要多少人手?要费多少粮食?啊?”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质问和不满。
老村长被他的气势吓得身体前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死死地盯着老村长,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一字一顿地,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村口:“那今年的税……”
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就得加三成!”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每个村民的耳边炸响。
加税?
竟然还要加三成?!
这对于原本就已经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赋税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如果真的再加三成,那和直接抢走他们全部的口粮、断掉他们刚刚看到的生路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在刚才,因为水利工程的开展,大家心中还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觉得生活或许会有所改善。
然而,这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却无情地浇灭了那仅存的一缕希望之光,只留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无奈。
赵大山手中的铁镐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拳头紧紧攥起,咯咯作响,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马上的王三,那眼神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充满了绝望和仇恨。
而一旁的老村长,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僵硬和苦涩。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透露出他内心的无助和绝望。
他站在那里。背脊似乎被这无形的重压砸得佝偻了几分。
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惊怒。屈辱。还有一丝……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
他看着王三那张贪婪而冷酷的脸。
看着那指向水渠的、代表着权力与压榨的马鞭。
他知道。
这不是商量。
这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