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答案不能让他满足,自己的下场将会生不如死。
“噗通!”
南宫月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奴婢说!奴婢全都说!”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又沙哑。
“这些……这些东西,大部分都不是五毒教的!”
“是……是当朝首辅,赵皓的!”
“轰!”
李存孝脑子里像炸开一个响雷,他猛地扭头,死死瞪着南宫月:
“你说什么?!”
南宫月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浑身剧烈一抖,声音细若蚊蝇。
“教……教里的老人都知道!”
“赵皓每年都会派人,秘密将大量的金银和粮草运到玉屏山存放!”
“已经……已经持续两年多了!”
“他说……他说这是为了将来做准备!”
“准备?准备他娘的什么!”
李存孝怒目圆睁,上前一步,对着李策单膝跪地,
“陛下!反了!那赵皓老贼真的反了!”
“私藏军粮,囤积财富,这已经是谋逆大罪!末将请命,即刻率领玄甲军回京,将那老贼的相国府踏平,把他的人头给您拧下来!”
李策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到怒火。
“陛下!”李存孝急了。
“起来。”
李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存孝心中焦急,还想再劝:
“陛下,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
“朕说,起来。”
李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笼罩下来,让李存孝心头一凛,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再多言,只能不甘心地站起身,但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李策的目光在李存孝和毛骧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悠悠地开口:
“杀了他,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
“但也是最蠢的办法。”
他看着李存孝,目光锐利。
“你以为赵皓是谁?他只是一个贪恋权位的老臣吗?”
“他经营朝堂二十余年,党羽遍布朝野,门生故旧盘踞各州各郡。从贩夫走卒,到世家大族,从地方官吏,到军中将领,到处都是他的人。”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张看不见的网。你现在回去杀了他,就像捅了马蜂窝,你知道会引出多少马蜂吗?你知道这张网收紧的时候,会勒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吗?”
“到时候,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流离失所的,饿殍遍野的,都是朕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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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杀他,易如反掌。但朕要的,不是他一个人的狗命,而是一个完整、稳定的大夏江山!”
一番话,说得李存孝和毛骧都愣住了。
他们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从未想过这些。
李存孝憋了半天,涨红了脸。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