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臂尚未完全抬起,又有人来了。
一名身着靖安司特有青色窄袖制服、腰间佩有特殊铜牌标识的汉子快步走入。
他目不斜视,对帐内诸人视若无睹,径直来到卢方舟帅案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带有靖安司独特黑色火漆印记的密函,沉声道:
“禀公爷,沈墨大人派卑职星夜送来,关于朝鲜的紧急情报。”
卢方舟伸手接过密函,火漆确认无误后,“嗤”一声轻响,利落地拆开封口,抽出内里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密纸,凝神浏览。
起初,他眉头微蹙,指尖微微一顿,似在确认密函中的信息真伪。
但随着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愕。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的表情:
“朝鲜……竟已被我大明军队拿下了!”
沈墨在靖安司的探子将此事禀报给他时,心中亦是同样的惊愕。
更令人意外的是,拿下朝鲜大半壁山河的,并非卢方舟麾下的人马,而是一支无人留意、从绝境中崛起的溃兵势力。
……
事情需回溯到崇祯十四年八月,那个让无数大明将士刻骨铭心的黑暗时刻。
松锦前线明军因粮道被断而陷入绝境,各部相继崩溃。
在一片混乱中,援辽参将侯利斌收拢了部分溃兵,退至塔山城下,渴望入城获得喘息之机,重整旗鼓。
然而,时任塔山守将的佟翰邦,畏惧后面的清兵追兵,不顾辽东总督丘民仰的反对,坚决拒绝打开城门,不肯收容侯利斌及其麾下残兵。
侯利斌及其麾下残兵在城下望眼欲穿,最终只换来同僚冰冷的拒绝与紧闭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