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将领齐声应诺,队伍迅速调整阵型,向着盛京方向艰难前进。
拜音图在前,不断回头呵斥:
“莫要与他们纠缠!赶开便是!加速!务必尽快抵达盛京城下!”
可那些蒙古骑兵的袭扰如附骨之疽,队伍速度终究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艰难推进约十里,局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恶化。
东西两侧各又杀出一支蒙古千人队,连队伍后方都扬起了烟尘,一支蒙古千人队从南面追来,清兵彻底陷入了四面骚扰的困境。
那些蒙古人显然也看透了清兵的虚实,尤其瞧出夹在中间那部分人行动迟缓、骑术生疏,就愈发肆无忌惮,搬出了草原骑兵祖传的“放风筝”战术,把清兵戏耍得团团转。
他们不再满足于侧翼抛射,有时一队胆大的蒙古骑兵会猛地扎向清军侧翼,几乎要冲破护卫阵型,引得负责侧翼防御的八旗兵怒不可遏,挥刀便追。
可一旦清兵追出队列,蒙古人立刻调转马头狂奔,却不逃远,只在前方数丈外盘旋挑衅。
另一队蒙古人则趁侧翼护卫被引开的空隙,从另一侧发动突袭,箭矢专挑中间的汉军射去。
有时他们还拆成数十人的小股,从四面八方同时逼近,冷箭如雨,专捡防护薄弱、反应迟缓的目标下手。
清军若被逼得全军列阵防御,他们便远远围着,不贸然进攻,一旦清军重整阵型想要前进,他们立刻贴上来骚扰。
追则退,停则扰,杀之不及,挥之不去,直叫清兵上下憋得胸口发闷,却偏偏无计可施。
一名镶黄旗分得拨什库被气得双目赤红、七窍生烟,咬牙带着两百多骑猛地追出一里多地,总算砍翻了几名落在队尾的蒙古兵,可大部分蒙古人早已嬉笑着散入荒野。
等他骂骂咧咧地带兵归队,却见另一侧又有十几个汉军被冷箭射落马下,尸体在地上被马匹拖拽着,惨不忍睹。
“废物!谁让你们擅自脱离大队的!”
拜音图脸色铁青,厉声喝止:
“再敢妄动者,军法从事!”
那分得拨什库垂头丧气,不敢辩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归队。
一路折腾下来,清兵的士气愈发低落,眼睁睁看着蒙古人嚣张跋扈,己方伤亡不断增加,行军速度怎么也提不起来。
更让拜音图心头发紧的是,骚扰了这么久,他所见的全是这些蒙古蛮子,连半个穿明军制式铠甲、持明军火器的正规战兵都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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