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支明军的肆虐之下,不过两日光景,彰武周边便已是一片狼藉。
刘文秀立马一处尚在冒烟的废墟旁,脚下踩着的,是烧得发黑的梁木。
他听着斥候关于更远方情况的回报,眉头微挑,知道在彰武破坏的目的已然达到。
但他心里清楚,仅仅在这边境地带掀起风浪,还不足以让黄台吉感到切肤之痛。
要让那位坐镇锦州的鞑酋真正寝食难安,就得把这把火,烧到鞑子的腹心之地去。
很快,他将麾下主要将领尽数召集来。
刘文秀在舆图划出三道箭头,下达了分兵进击的命令。
他让副将张修齐,率三千轻骑、三千蒙古义从,立刻奔袭赫图阿拉。
那里是建奴的龙兴之地,虽自黄台吉迁都盛京后,此地地位已大不如前,却是鞑子宗庙陵寝的所在,于鞑子而言,意义非凡。
刘文秀强调,若赫图阿拉城防坚固,骑兵难以强攻,便不必徒耗兵力,但务必将周边百里之地清扫得鸡犬不留、片瓦难存,要让黄台吉知道,他的祖坟边上,也绝无安宁之日。
接着,他又点了副将秦越的名,令其率五千轻骑、五千蒙古义从,直扑辽阳。
辽阳曾是辽东第一重镇,虽不及盛京如今的繁华鼎盛,却是辽东腹地人口财赋汇聚之所,更是后金转运粮草军械的要冲。
刘文秀给秦越也是同样要求,若城池难破,便弃攻城之念,专事扫荡周边,要让辽阳变成一座被烈火与死亡围困的孤城。
剩下的明军,刘文秀亲自带着,直捣鞑子的伪都盛京。
最后,他再次重申,铁律只有一条,“不准奸淫,违者立斩!其余诸事,悉听尔等任意处置!”
……
李自成带着残部自北京西直门仓皇西遁时,如同惊弓之鸟,身后是已被周天琪、罗火掌控、正在恢复秩序的京师,前方则是危机四伏的归途。
刚出城时,队伍尚有三万之众,主要约一万多自陕西起兵的老营骨干,外加一万多在关中收降的外营明朝边军,以及少量裹挟的民夫。
但这支队伍的心气,早已在丰台惨败、卢沟桥崩溃和仓皇撤离北京的连环打击下,跌落到了谷底。
他们离开北京后不久,周天琪与罗火就光复了京师,在稳定城内秩序的同时,他们就命孙安仁与黄得功,率领两万精锐骑兵,沿着李自成西逃的踪迹,衔尾急追。
明军的骑兵个个轻装简从,只带数日干粮,马匹精良,士气高涨,与李自成那支“负重前行”的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