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引火烧身,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和麻烦。
闹饷的队伍朝着千户所官厅的方向行进着。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卢家军会突然出现,所以走得小心翼翼,不敢放肆。
但是,当他们走了快半个城,却连一个卢家军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于是渐渐地,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闹饷队伍里的那些混混们是最先按捺不住躁动的。
这些从州城雇来的泼皮本就是街面上敲诈勒索的老手。
此刻到了龙门关堡,又跟着军汉闹事觉得人多势众,浑身的痞气按都按不住了。
队伍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有几家铺子。
其他铺子的老板动作麻利,早就及时关好了门。
只有一家布店,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动作迟缓,只来得及关上半边的门。
一个满脸横肉的泼皮见状猛地窜进店里,腋下夹起两匹湖布匹就往外跑。
老掌柜拽住他衣袖不放,却被狠狠推了个趔趄。
“老子在前线杀鞑子,出生入死,拿你几尺布抵军饷,那是给你面子!”
那泼皮一边喊着,一边就往街上跑。
他身后立刻跟来三四个州城来的混混,也纷纷冲进布庄,抢了布匹转身就要跑。
老掌柜急得满脸通红,死死揪住最后一个混混的腰带不放。
那个混混推了老掌柜两下,没推开。
又看到其他同伙都已经得手跑了,就自己被拦着,不由得怒火中烧。
这时候,老板娘听到前面的吵闹声,也从内屋跑了出来。
她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和掌柜一起抓住这个混混。
那个混混眼看一时半会儿挣扎不开,又不想丢下到手的财物,急红了眼,就和掌柜夫妻厮打起来。
混乱中,老板娘情急之下狠狠咬住他手腕,疼得混混嗷嗷直叫。
剧痛让他彻底失了理智,竟一把甩开二人,从腰间抽出刀猛地挥向老板娘。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青布围裙,人直挺挺倒在血泊里。
其他一起游行的军汉看到这一幕,有的本来想上前阻拦,可是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等两个军汉反应过来冲进布庄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们一下子就愣在当场,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下事情闹大了。
那混混低头看了眼倒地的妇人,竟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布匹,提着刀撞开拦路的军汉,头也不回地窜出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