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宾客瑟缩在桌椅之后,无人敢出声,只有断续的啜泣和压抑的喘息。
就在这时,宴会厅两侧的门被猛地撞开,更多持枪者涌入。
孙孚得意地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督军,对不住了!”
“你为了这女人不想再起战事不想再杀生,可如今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你不想再打天下了,不如把这督军的位置让给我!
楼缚辰拿着枪拍了拍他的脸:“让给你?好大的口气!”
“孙孚,你不妨转头用你还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看一看,外头的究竟是谁的人?”
孙孚一怔,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头一看,他的人竟然都被楼缚辰的护卫兵给缴械了枪支!
“孙孚,你难道忘记了。”
“乱世风潮,我主沉浮。”
“想要夺老子的权,要老子的命,你可没有那个能耐,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楼缚辰拿枪指着孙孚,扣动扳机,想要一枪嘣了这个不自量力、不知好歹的手下。
可一想到她的女人今天已经看了太多的血腥场面,还是不要让她再亲眼看到他杀人了才好。
楼缚辰将打空的手枪随意扔在尸体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转向薛副官,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幸存者听得清清楚楚:
“清理干净。”
“有家人的,抚恤加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最终落回薛副官的脸上。
“别吓到客人。”
说完,他走到廊柱后面,低头,弯腰,将云艺打横抱起,小心地让她避开地上的污秽。
她的婚纱曳地,洁白纱裙划过鲜红血泊,圣洁与杀戮在这一刻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宴会厅大门,脚步沉稳,仿佛刚才不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刺杀,只是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