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是人精神最疲惫的时间段,也是最容易突破被审人心理防线的黄金时间。
注意到明丞频频瞥向电话机,沈楠笑着问:“这又把小宫扯进来,二哥儿您捏着乔畔君哪的死穴?”
“乔畔君此人心狠手辣,对我们的同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他枕边人极为多情,连被搜捕时都要跟情妇小柳绿告别,更何况妻儿家人。”明丞回眸看向沈楠,微微一笑,“我拜托小宫,打听乔畔君的家人被保密局的人藏哪儿了。”
沈楠了然一笑:“死穴捏的真是绝了。”
小宫自从跟随沈桉去了南京,一直潜伏在国防部三厅担任机要秘书。
直到四月份百万雄师过大江,解放了南京城。小宫和沈桉夫妇又跟随南京政府南逃,直到前几天才接到上级领导命令:【草莺】小组不必跟随老蒋迁台。
故而小宫提前公开了潜伏身份,调回老家康州担任反特工作的负责人,此事拜托给他办理正合适。
不多时,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沈楠守在旁边立刻接过话筒说:“喂,我是【纸鸢】”
知道他俩仍未公开身份,平时工作中传消息只用代号称呼。
小宫隐含谐谑地笑了笑说:“你好,我是康州反特特调组组长宫羽徽。【纸鸢】同志,麻烦让【东风】同志接电话。”
小宫一本正经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来,让沈楠觉得牙酸,心说装得那么像个正经人,就显摆你能光明正大地使用真实身份工作呗。
扭头看着明丞刚刚在椅子上睡着又被电话吵醒,沈楠暗骂小宫这电话打的真是时候,不让明丞打个盹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