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在一旁听着,默默记下路线——那片草莓地旁边有几株带刺的灌木,得提前用灵力清开,免得扎到安世。
夜色渐深,叶安世抱着柳月送的槐花玉佩,枕着离仑编的野花枕,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有满山的栗子,通红的草莓,还有镇上热闹的庙会,离仑和朱厌跟在他身边,笑着看他举着糖葫芦跑。
而离仑和朱厌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望着叶安世的禅房方向。
“明天路上多留意些,别让闲杂人等靠近。”朱厌低声道,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妖气,探查着周遭的动静。
离仑点头,发间的槐叶轻轻晃动:“放心,有我在,谁敢靠近安世,我就让藤蔓缠住他的脚。”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说真的,让安世当‘大孩子’照顾我们,倒挺新鲜的。”
朱厌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高兴就好。”
月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两个少年模样的身影上,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他们是活了万年的神槐与大妖,却甘愿化作孩童模样,守着一个九岁的少年,陪他盼一场庙会,摘一篮草莓。
或许对他们而言,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波澜壮阔的过往,而是此刻寒水寺的安宁,和身边少年纯粹的欢喜。
明天的路还长,可只要彼此相伴,哪怕只是去后山摘栗子,去镇上吃糖画,也成了值得期待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