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兄。”刘备拱手行礼。
刘璋盯着刘备,眼神复杂:“皇叔好胆识,真敢单骑入城。”
“季玉兄相邀,备岂敢不来?”刘备从容道,“况且,你我本是同宗兄弟,有何不敢?”
“兄弟?”刘璋苦笑,“皇叔兵临城下,围我成都,这便是兄弟所为?”
刘备正色道:“季玉兄误会了。备此来,非为夺兄基业,实为救兄性命。”
“哦?此话怎讲?”
“季玉兄可知,益州各郡援军为何迟迟不至?”刘备问。
刘璋脸色一变:“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不是备把他们怎么了,是他们自己不愿来。”刘备叹道,“张任、严颜归顺,泠苞、邓贤被俘,各郡守将见大势已去,皆闭门自守,无人愿为季玉兄赴死。”
刘璋身子晃了晃,黄权急忙扶住。
庞统适时开口:“刘益州,如今天下大势已明。我家主公仁德布于四海,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取益州如探囊取物。之所以围而不攻,实是不忍见益州生灵涂炭。”
王累怒道:“庞统!你休要在此蛊惑人心!”
“王公此言差矣。”庞统不慌不忙,“统所言皆是实情。成都城虽坚,但能守几日?一月?两月?待粮尽之日,城中必乱。届时刀兵一起,百姓遭殃,将士殒命,刘益州忍心乎?”
刘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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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咬牙道:“主公,休听他们胡言!成都城坚粮足,守上半年也不成问题!待天下有变,或可转危为安!”
“天下有变?”庞统笑了,“黄公是指江东孙权,还是凉州马超?孙权自顾不暇,马超新败远遁,谁会来救益州?”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在刘璋心上。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刘备见时机成熟,诚恳道:“季玉兄,备今日入城,非为逼兄,实为救兄。若兄愿降,备可保兄全家平安,衣食无忧。益州百姓,也可免去战火之灾。”
刘璋抬起头,眼中含泪:“皇叔此言当真?”
“备言出必行。”刘备郑重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刘璋长叹一声,缓缓跪下:“季玉……愿降。”
“主公!”黄权、王累齐声惊呼。
刘璋摆手:“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开城……投降。”
黄权、王累对视一眼,忽然拔剑:“主公不可!我等宁可战死,决不投降!”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挥剑自刎!
“黄公!王公!”刘璋扑上去,但为时已晚。两位老臣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
刘备肃然起敬,躬身行礼:“二位忠臣,备敬佩。”
刘璋泪流满面,对刘备道:“皇叔,请善待益州百姓,善待……我刘氏族人。”
“季玉兄放心。”
当日,成都城门大开。刘璋素衣出降,手捧益州牧印绶,跪于城门前。
刘备下马,亲手扶起刘璋:“季玉兄请起。从今往后,你便是备的贵宾,衣食住行,皆按州牧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