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学子们翻开试卷时,手指微微发抖,但没人停下。第一个环节开始,每人面前摆出三十六个小瓷碟,里面盛着颜色相近、形状相似的药材。
有位体型微胖的考生,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一边对照着试题上药材的描述,一边用手指在药材上轻轻摩挲,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味药的味道怎么和书里说的不太一样呢。”他旁边的考生则满脸自信,拿起药材瞧了瞧,就快速写下答案,随后又拿起另一味药材,眼神中透露出笃定。
又有一个考生,在看到蛊毒病例分析题时,眉头紧锁,不停地咬着笔杆,脑海里飞速回忆着学过的知识,嘴里小声念叨着:“这症状和师父讲过的几种蛊毒好像都不太一样啊,到底该怎么判断呢。”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奋笔疾书。
还有些考生,在做辨识药材题时,为了更准确地判断,会和其他考生轻声讨论。“你看这个,它的根茎是不是比那个要粗一些?”“它的气味好像也有点区别,不过我还是有点拿不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既紧张又认真。
有人拿起一味,凑近灯下细看,又放在鼻尖轻嗅。
“这是防己,不是木防己。”一个瘦弱姑娘低声自语,“根纹不同,气味也淡些。”
她旁边的同伴点头:“白附子和附子也容易混,这个炮制过了,颜色偏黄。”
江知意在台上来回走动,目光扫过每一桌。她看到那个最小的女孩盯着‘钩藤’和‘夜交藤’犹豫了几息,最后果断写下前者——正确。
第二关开始时,十个草编人偶被抬上场,关节处标着穴位。每个考生需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醒神十三针”的施针流程。
小满紧张地攥着拳头,站在角落直跺脚:“快啊,时间不多了!”
云娘拍拍她肩膀:“别吵,越乱越错。”
只见一名女学徒手持银针,稳稳刺入百会穴,接着太阳、风池、合谷……动作流畅,指法精准。最后一针落下,刚好铃声响起。
小主,
全场一片寂静。
第三关是病例分析。纸上写着一名男子的症状:午后发热、皮肤隐现紫斑、夜间梦呓、舌底有黑点。
“这是中蛊。”一个扎双髻的女孩提笔就写,“南诏蛊毒侵入血络,当以清热解毒为主,辅以活血破瘀。方用黄连解毒汤加减,另配外洗药浴……”
江知意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考试结束的铜锣敲响时,十份答卷整齐叠放在桌上,无一人缺题,无一人提前离场。
江知意亲自收卷,快速翻阅一遍,确认全部达标,随即转身站上高台。
“本次医考。”她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大厅,“十名女医学子,全部通过。”
底下先是死寂,随后哗然四起。
“不可能!她们怎么可能全过?!”
“这种题目也能算数?谁定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