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接贫民巷,西靠官道。”萧砚站在她身侧,指着方位,“送药方便,病人也能少走冤枉路。若是雨天,这边地势高,不会积水。”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座破庙上。
“那里……是我第一次救人的地方。”她轻声说,“那时候刚穿过来,什么都不懂,靠着系统硬撑。一个小男孩得了急性肠痈,没人敢治,我就试了针灸加药敷,三天把他救回来。”
萧砚听着,没打断。
“后来我还回去看过一次,庙里香火断了,人都搬走了。”她顿了顿,“现在倒好,旧地重来,也算有个头尾。”
“那就定这儿。”他说,“名字你想好了吗?”
“还叫神医阁。”她转头看他,“但这一处,算是分馆。以后若还有,就按顺序编号。一号馆,二号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昙花一现。”
萧砚点头,从袖中抽出匕首,在地上划出一道线:“主厅放中间,坐北朝南。诊室分左右,药房靠西,留出运货通道。学徒堂设在后院,安静些。”
江知意看着他在土上勾画的格局,忽然想起什么,从发间取下银簪。
“等等。”她蹲下身,用银簪尖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这里,要加独立风道。隔离区不能和主馆共用出风口,否则疫病容易扩散。还有这里——”她又指了指东南角,“挖一口井,专供病患用水,和厨房分开。”
萧砚看了她一眼:“这些法子,是从哪儿学的?”
“前些日子系统给的‘记忆碎片’里提到的。”她把银簪插回发间,“说是古时名医治瘟疫的经验,防胜于治。”
他没再问,只是默默调整了布局,在图纸上补了几笔。
片刻后,整体模样初现。
江知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三日后能开工吗?”
“我已经让人去城南招匠人。”他说,“有些是从战乱地带逃回来的,手艺扎实,也不怕惹是非。工钱翻倍,包三餐。”
“世家那边肯定又要嚼舌根。”她冷笑,“说什么女子办医不成体统,盖个馆子也是胡闹。”
“让他们说。”萧砚收起匕首,抬头看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走,有我在。”
她望着他清瘦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暖。
“世子爷,”她笑着摇头,“你以前装病弱的时候,谁能想到你背地里这么能干?比那些整天喊‘规矩’‘祖制’的老东西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