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是吧?我记得你,是通过教育部的资格审核,进来教授生物学预科课程的。”他特意强调了“生物学预科”几个字,似乎在划清界限。“你这份‘刍议’……是什么意思?”
沈墨轩保持镇定,清晰地说道:“教务长,学生以为,医学之道,博大精深。西洋医学固然精于分析实证,然我中国传承数千年之医学,亦有其独到之价值,尤其在整体观照、辨证施治、功能调节方面,或可弥补现代医学之某些不足。于医学院开设此选修课,旨在让有志于医学之青年,能开阔眼界,知晓医学之另一可能,或能于未来融会贯通,创新医学……”
“荒谬!”
话未说完,便被那位田中教授粗暴地打断。他操着带有浓重日语口音的中文,霍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激愤与不屑:“沈君!你这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医学是科学,是建立在解剖、生理、细菌学基础上的精密学科!你所说的中医,是什么?阴阳?五行?经络?这些东西在哪里?在显微镜下看得见吗?能拿到实验室里验证吗?”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窗外:“我们现在要教的,是科学!是能救国救民的现代医学!你把这些充满巫觋色彩、玄学迷信的东西拿到北大的讲堂上来,是想毒害我们青年的头脑吗?是想让我们的医学教育倒退一千年吗?!”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门外路过的几个学生也驻足窥视。
那位赵博士也推了推眼镜,语气稍缓,但内容同样尖锐:“沈先生,你的想法,或许出于对国故的热爱。但热爱不能代替理性。现代医学是全球公认的体系,我们学习尚且不及,哪有时间再去理会那些早已被证明是错误、是臆想的陈旧知识?向学生灌输这些,不是启迪,是蒙蔽!是‘向现代医学灌输迷信’!”
“灌输迷信”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钉子,狠狠砸在沈墨轩的心上。
胡教务长摆了摆手,示意田中稍安勿躁,但看向沈墨轩的目光已然冰冷:“沈先生,你也听到了。北大的医学院,是培养科学医学人才的地方,不是研究‘国故’的国学门。你的这份申请,于理不合,于势不通。我们培养的是未来的医生,不是古代的郎中。此事,绝无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拿起那份申请书,像是要扔掉,但最终还是随手塞进了一叠待处理的文件最下方,动作充满了轻蔑。
“若无他事,沈先生请回吧。希望你日后能将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你本职的教学工作中去。”这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